第(3/3)页 他转头看向身后一票大气不敢喘的西域悍将。 “阿齐兹用命换回来的情报,你们听出这背后的门道没?” 众将官面面相觑,全数低头当鹌鹑。 “废物。” 大埃米尔沙哈鲁拍掉手上的黑渣,大马金刀地在一张铺着猛虎皮的大椅上坐定。 “这一万两千人死得值。” 他竖起三根细长指头。 “第一,明国人不在平原结阵,偏偏堵在这别迭里达坂,这就说明明军主力压根没到,人数奇缺,只能拿这山口抹平我们的人海优势。” “第二,他们必须三排轮替射击,生铁枪管极易过热,连开三轮已经是铁管承受的极限,必然有火力空窗。” “第三……” 大埃米尔沙哈鲁身子微微前倾。 “明国大将在正面只钉了四万人当盾牌,剩下的精锐轻骑,去哪了?” 一语点破天机。 阿齐兹趴在地上,脑子里嗡的一声。 大埃米尔沙哈鲁端起茶盏,冷哼一声。 “明军的算盘打得很精。正面拿火器死守,分兵绕侧翼,想去烧空我们的运粮大队。” “那带兵偷营的明朝武将,真把自己当成了西域风雪里的活阎王。” “可他算漏了一步,我们后方早就做好准备,有着给他们留下猛火油!” 旁侧络腮胡的幕僚当即单手抚胸。 “大都督神算!只要明军轻骑敢踩进去点火,炸出来的地火毒烟,能把那一万人就地焖熟!” 大埃米尔沙哈鲁安稳地靠回虎皮椅背上。 “大明的皇帝日子过得太舒坦,总以为火器是他们独一份的家当。” 沙偏头,目光重新落到阿齐兹身上。 “阿齐兹。” “在!” “我再点两万敢死大营给你。” 大埃米尔沙哈鲁一指大帐外风雪肆虐的山道。 “明国人既然喜欢站着打靶子,本督就给他们塞过去填不完的肥肉。” “传令,把从撒马尔罕卸下来的三百架破城抛石机往前推。” “抛石兜里别放石头。” 大埃米尔沙哈鲁慢条斯理地抛出最后一道军令。 “把外头那七千颗自家人的脑袋,扔进毒汁水里浸透。” “混着熬出来的尸油陶罐,全给本督越过山道,砸进明军的战壕里!” 阿齐兹脑皮子一炸,彻骨的凉意从心口一直窜到了脚趾。 “领法旨!” 这位万夫长连滚带爬翻起身,发疯似的冲回后阵点兵。 别迭里达坂。 呜—— 极度压抑的牦牛号角声,毫无征兆地盖过风雪,顺着狭窄的隘口直冲而上。 大明前沿高地。 战壕里的火枪新兵被这贴地皮滚上来的低频沉闷声震得耳底发酸,有人忍不住拿手肘去蹭耳朵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