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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到傍晚的时候，刘艺菲突然停住脚步，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陈木……”她抓紧陈木的胳膊，声音发紧，“我好像……羊水破了。”

    陈木脑子“嗡”地一下，但手上一点没乱，立刻喊来护士，把她推进了产房。

    换上无菌服，陈木跟了进去。

    产房里，灯很亮。

    刘艺菲躺在产床上，脸色苍白，额头的汗一层接一层地冒。

    陈木守在她旁边，紧紧握着她的手，眼里全是心疼。

    “疼吗？”他问，声音哑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有点。”刘艺菲咬着牙，眼圈红了，“陈木，我害怕。”

    “别怕。”陈木俯下身，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，一字一句道，“我在呢，一直陪着你和孩子。你是最勇敢的妈妈，一定能行。”

    刘艺菲看着他，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陈木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哭，攒着劲儿。”陈木用袖子轻轻擦去她的泪，“等瑶瑶出来，你想怎么哭都行。”

    医生和护士开始忙碌起来。

    “来，深呼吸，用力……”

    刘艺菲攥紧了陈木的手，汗水直流。

    陈木就那么蹲在她床边，一声一声地给她鼓劲，声音从没断过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    像是半天，又像是一辈子那么长。

    一声响亮的啼哭，划破了产房里的空气。

    “生了！是个女儿！母女平安！”护士抱着孩子，笑着说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陈木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，腿一软，差点没站住。

    他转过头，看见那个皱巴巴的小人儿，正张着嘴，哇哇地哭，声音洪亮得很。

    “茜茜，生了。”陈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咱闺女，乐瑶，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刘艺菲已经累得说不出话，只偏过头，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人儿，眼泪“唰”地就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她……像谁？”她气若游丝地问。

    陈木凑近看了看，笑了：“像你，眼睛像你，又大又亮。”

    “胡说。”刘艺菲虚弱地笑，“刚出生，哪看得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看得出来。”陈木低头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，“我媳妇，最厉害。”

    护士把擦干净的小乐瑶抱到刘艺菲怀里。

    那小人儿像是认得妈妈似的，哭声渐渐小了，小嘴一张一合，安稳地缩在妈妈胸前。

    陈木看着这一幕，眼眶热得不行，背过身偷偷抹了把脸。

    产房外，陈妈、陈爸、刘晓丽早就等得心急如焚。

    门一开，护士出来报喜，陈妈“嗷”一嗓子就哭出来了，拉着刘晓丽的手直晃：“生了生了！孙女！孙女！”

    刘晓丽也哭得不行，一边哭一边笑：“我做外婆了……”

    孩子生完，陈木寸步不离地守着。

    刘艺菲虚弱得很，脸色还没缓过来，躺在病床上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陈木就拿温毛巾，一点一点给她擦脸，又喂她喝了热水，动作轻得不行。

    “老婆，辛苦了。”他坐在床边，握着她的手，声音里全是心疼。

    刘艺菲动了动嘴唇，眼泪又冒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陈木，我再也不生了。”她委屈巴巴地说，“太痛苦了，真的，这辈子就这一回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，听你的，不生。”陈木忙不迭地应，“咱就一个闺女，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保证？”

    “我保证。”陈木举起三根手指，“我发誓，以后你说啥就是啥。”

    刘艺菲抽了抽鼻子，又想起什么：“还有啊，之前说好的，我负责生，你负责带，你可别赖账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话啥子时候不算数过了？”陈木笑，“月子中心我都给你联系好了，到时候一定把你照顾得妥妥帖帖的，等出了月子，保准让你恢复到比以前身材还好。”

    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刘艺菲破涕为笑，又虚弱地白了他一眼，“不过你要是敢让闺女饿着，我跟你没完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，我闺女，我比谁都上心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，护士把小乐瑶抱了过来，放在刘艺菲床边的小推车里。

    刘艺菲偏过头，认认真真地打量着这个皱巴巴的小人儿。

    越看，眉头皱得越紧。

    “陈木……”她忽然“哇”地一声，眼泪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掉，“她怎么这么丑啊。”

    陈木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看她，皱巴巴的，脸还红红的，跟个小老头一样。”刘艺菲越说越伤心，“我闺女，怎么长这样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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