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行舟进门的那一只脚刚落地,视线就撞上了石桌前端粥碗的清虚。 笑容僵在脸上。 嬉皮笑脸收得飞快,腰弯下去,规规矩矩拱手。 “清虚长老。” 清虚端着粥碗瞥他一眼,嘟囔了一句:“沈家的人鼻子倒灵,院门都没开多久。” 沈行舟尬笑两声,搓了搓手。 “不不不,我就是来找顾兄叙叙旧,路过东麓,看见院门没栓……” 齐方站在灶边,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。 院门明明栓着的。 沈行舟后背出了层薄汗,赶紧把话岔开,转向顾长生。 顾长生替他解了围。 “沈兄。” “大半夜带着八个壮汉上门,什么要紧事?” 沈行舟嘿嘿一笑,拍了拍手。 身后八个壮汉应声而动,两人一组,将四口木箱从背上卸下来,沉闷的声响砸在院子的青石板上,震得旁边竹篮里的糕点碟子都跟着晃了一下。 箱盖掀开。 月光照进去,白花花的银锭堆得齐齐整整,一层叠一层,灯笼的火光落上去,折射出来的亮晃晃的光打在竹叶上,连墙根都亮了半截。 冯伯站在最后面。 老头抱着账册,嘴唇抿得紧紧的,脸上挂着一种欲言又止的肉疼。 沈行舟朝箱子一指。 “顾兄今日那一仗,把散修争额的赔率搅得天翻地覆。” “原本押他们赢的人全赔了。押冷门的人全赚了。我沈家铺子今日流水,比过去三届散修争额加起来都多。” 顾长生扫了一眼四口箱子。 “那这是?” “顾兄的分成。” 沈行舟从怀里掏出账册,翻到中间,指着一行朱笔数字递过来。 “五百万两整,外加一百三十六枚灵石。灵石单独装在第四口小箱里,顾兄可以过目。” 齐方添炭的手停了。 顾长生一脸疑惑。 “我什么时候跟你合伙了?” “不是合伙,是因果分润。” “说白了,你在台上打了一场,把整个赌盘的格局搅了。我沈家吃的就是格局变化的差价。这钱不给你,我良心过不去。” 冯伯在后面无语摇头,心说少爷您那良心什么时候长出来的。 石桌另一头。 清虚童声脆生生地插了进来。 “沈家做局吃差价,赚了上千万两分出来五百万两。”她歪头看着沈行舟,皮笑肉不笑,道:“你这分法倒挺慷慨。” 沈行舟哈哈一笑道: “长老说笑了,沈家做买卖,讲究的就是以诚待人……” “上千万赚头,往常你沈家分出去的比例最多三成。今天给到五成,什么意思,当我不会算账?” 他本来确实只打算送百八十万。 毕竟赌盘是沈家的,场子是沈家布的,顾长生只管打拳,给个一成分润已经够大方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