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开元年间,华清宫。 温泉池水波荡漾,李隆基猛地从水中站起,水花哗啦啦地四溅。 “岂有此理!” 他一拳砸在池边的白玉石上,震得水面泛起更大的涟漪。 “朕与姚相联手整顿吏治,这才太平了几年?怎么就反弹成了这个样子!” “偌大一个皇城,从上到下,竟然找不出一个肯站出来办事的!” “食朕之禄,不勤王事,我大唐养着这群米虫,究竟有何用处!” 一旁的武惠妃见状,眼神微动,也不知瞟到了何处。 她不动声色地吞了口唾沫,款步上前,用温润的嗓音劝慰道:“三郎,莫要气坏了身子。如今木已成舟,还是想想该如何解决吧?” 武惠妃心中念头飞转,试探着开口:“要不,让皇儿们各自领一部去清查?一来可以锻炼他们的能力,二来,也能为大唐的官场,清一清这股歪风邪气。” 李隆基的目光被眼前雪白吸引,正要下意识点头。 可就在这时,冥冥之中,那道来自西北方向的幽幽注视,仿佛穿透了界限,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。 他猛地打了个哆嗦,瞬间清醒过来,惊悚地摇头道: “不妥!” “此事......此事朕回宫再议!” 李隆基匆匆披上外袍,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。 “来人!回长安!” ...... 天幕上的故事,仍在继续。 阴暗潮湿的大牢里,李善德蜷缩在角落,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。 他想不通,为什么自己兢兢业业,只想办好差事,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。 就在他心如死灰之际,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打开。 一束光照了进来,也照亮了来人官袍上那代表着至高权力的纹样。 那人没有说话,只是将一把冰冷的钥匙和一枚令牌丢在了他面前。 天幕的解说声适时响起。 「就在李善德一筹莫展之际,一个站在大唐权力食物链顶端的人物,向他递出了一把钥匙。」 「一把,足以打开整个帝国权力逻辑的钥匙。」 画面中,右相杨国忠的脸一闪而过,他那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仿佛在李善德耳边响起: “你只管安心做事,自然会有人,照顾好你的妻女。” 也是在这一刻,李善德才真正领教了,什么叫做权力! 当他再次走出牢房,重见天日时,整个世界都变了。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九品青色官服,唯一有差的便是腰间那块足以调动各个部门的宰相令牌。也因此,他身边的一切,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 当他再次出发前往岭南,身后跟着的是一长串的随从。 一个身穿绯色四品官袍的中年官员,正费力地高举着一把巨大的油纸伞,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侧,为他遮挡着并不存在的烈日。 那官员满头大汗,脸上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。 在整个画面清冷的色调对比下,那抹刺眼的绯红,是如此的醒目,又如此的讽刺。 仿佛就在无声地告诉所有人,他凭什么能身居四品高位。 天幕前,正在观看这一幕的古人们都看傻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