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刘三!” 王天放的吼声撕裂了喉咙,他疯了一样劈开面前的拓达兵,朝刘三倒下的地方冲去。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。 刘三的身体重倒在血泊中,眼睛还睁着,嘴角挂着那副混不吝的笑,像是在说——“没事儿,小伤。” 王天放跪在刘三身旁,手死死按住他胸口那道几乎将人劈成两半的伤口,但温热的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,怎么也止不住。 “刘三……刘三你他娘的给老子醒来!” 没有回应。 王天放呆地看着他,大脑一片空白。 不远处,张奎的无头尸体倒在血泥里,那柄跟了他多年的朴刀倒在身旁,刀刃上的血顺着刀身缓缓淌下。 恍惚间,无数画面在王天放脑海中翻涌—— 刚入军营那会儿,张奎拎着一壶酒坐在他旁边,拍着他肩膀说:“小子,长得人高马大的,是个好苗子。跟着老子,亏不了你。” 第一次上战场,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,枪都握不稳。是张奎站在他身侧,一刀替他格开了迎面劈来的弯刀,回头骂了一句:“发什么愣?想死啊?” 后来每次打完仗,张奎都在他帐篷外面吆喝:“王天放!出来喝酒!老子缴了三把刀,今晚请客!” 还有刘三。 这个嘴碎得让人想揍他的家伙,每次打完仗都凑过来嘿笑:“天放,你说你媳妇做的炸鸡到底啥味儿?回去了一定得请老子吃一顿。” 守城的时候,肩膀被箭穿了,还咧着嘴说没事。 刚才还说——等打完这仗回去喝酒吃炸鸡,老子还没吃上呢,死不了。 结果…… “啊!” 王天放猛地仰头怒吼,声音像受伤的野兽,带着撕心裂肺的痛。 他缓缓放下刘三的身体,站起来,满脸满身都是血,眼眶通红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 目光,死死锁住了正在往北突围的拓拔野。 拓拔野带着数千拓达残兵,如同一支凶悍的铁楔,硬生生从包围圈的缝隙中撞了出去。他浑身浴血,双刀上还挂着碎肉,每一步都踩着大梁将士的尸体。 另一侧,拓拔勇同样杀出了一条血路。他的重甲已经被砍得千疮百孔,左臂垂着,明显已经废了,但右手的弯刀依然凶猛,挡路的府兵被他一路劈杀。 “堵住他们!别让他们跑了!”有人在嘶吼。 但已经没人能堵得住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