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无忧抬起那双空洞的死鱼眼,直勾勾地盯着龚庆那张黑脸。 随后,这位通天谷的整体意识,本着一贯的求真务实和冷暴力拆台逻辑,认真、一本正经地在死寂的菜地上,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: “前辈刚才在前面说得对。” “虽然我天天和你们一起在太阳底下晒着。” “但我用肉眼仔细甄别比对了一下……” 无忧用最无辜的语调说道: “我的皮肤,确实……比你白了至少有几千倍。你,是真的黑。” “卧槽!!!” 龚庆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一万柄无形的大铁锤狠狠砸中,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。 他指着无忧那白得发光的豆腐手,整个人彻底破防了,抓狂地在原地直跺脚: “小面瘫!!!你特么不说话能死是吧?! 你是怪物啊!你那是僵尸一样的死人白啊!你跟我这个充满阳气的活人比什么肤色啊你!!!” 就在龚庆气得快要当场心梗、原地爆炸的时候。 一个更加荒诞的事情发生了。 “咯咯咯!” 鸡圈篱笆地里,一只长得最肥、鸡冠子最红的领头大母鸡,此时突然一个矫健的扑腾,拍打着翅膀直接从那半米高的竹篱笆里强行翻了出来! 这肥鸡完全把旁边的龚庆当成了空气,违和、谄媚地一路小跑到了无忧那双踩着布鞋的小脚边。 随后,“吧唧”一声,温顺、没有尊严地直接呈鸭子坐姿势。 在无忧脚边的泥地里稳稳当当地蹲了下来,还用那毛茸茸的鸡头讨好地在无忧的裤腿上蹭了擦。 龚庆挥舞锄头的动作僵在半空中,两个眼珠子瞪得跟死鱼一样大,整个人都看傻了: “我、我靠……这特么是在逗我吗?!” “这只鸡……怎么特么的还开始认主了?!它对老子天天辛辛苦苦砍柴喂食视若无睹,对着你这个天天琢磨着把它切成段炖汤的阴间小怪物……表现得这么狗腿谄媚?!” 无忧低下头,用那只豆腐白的小手敷衍、面无表情地在那肥鸡的头顶上机械地拍了两下: “别叫了。它之所以翻墙出来找我……” 无忧看着龚庆,淡淡地解释道: “是因为它在脑子里又跟我说,它刚才虽然吃了两大盆谷子,但现在……它肚子又特么的开始饿了。” 龚庆感觉自己的高血压在这一刻彻底爆表了,他死死地掐着自己的太阳穴,转过头冲着旁边靠着白菜看戏的王也崩溃大喊道: “老王!!!你特么的倒是说句话啊!这地方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!这鸡不正常!这小面瘫更特么的不正常啊!!!” 王也双手插在衣袖里,佛系、慵懒地把脑袋往草帽底下一缩,重新闭上了眼睛: “别看我。道爷我闲散工。” “那鸡是老张带回来的,这小怪物更是老张的挂件。” “在这龙虎山的后山地界上……我管不了这只鸡,我更特么的管不了他。你自求多福吧。” 龚庆:“……神特么的,你是个道士啊老王!!!” 龙虎山天师府内部,一处常年隐藏在重重白雾深处、风景幽静的八角汉白玉凉亭内。 清凉的山风吹拂着四周的纱幔,发出悦耳的沙沙声。 而在凉亭正中央的石桌上,正违和、严肃地摆放着一副由黑白两色玛瑙打造而成的古老围棋盘。 棋盘两侧。 身穿宽大绛色天师道袍的老天师张之维,以及一袭灰色西装长衫的十佬陆瑾。 这两位在全中国异人界活了一百岁、一言一行都能让整个江湖抖三抖的终极绝顶大佬,此刻正相对而坐。 然而,棋盘上的局势,却和他们那高不可攀的身份形成了一种滑稽的反差。 此时此刻的陆瑾老爷子,正一双老眼瞪得比铜铃还大,两条雪白的寿眉已经死死地拧在了一起,拧成了一个大大的“川”字。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死死地夹着一颗黑色玛瑙棋子。 那只在火海空间里敢和规则硬撼的粗糙大手,此刻悬停在半空之中。 足足过了有半盏茶的功夫,他的手指还在半空中疯狂地、做贼心虚地哆嗦着,屁股在石凳上来回摩擦。 那张红润的老脸上全都是密密麻麻憋出来的冷汗,愣是迟迟不敢把手里这颗棋子给落下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