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抓起桌上的座机,拨了车间主任的号码。 没人接。 他又拨了邱二江的号码。 还是没人接。 他放下电话,出了办公室往车间方向走。 走到造纸车间的后门时,一个满脸是汗的工人从里面冲出来,差点撞在他身上。 曲长河一把抓住工人的肩膀,问里面怎么了。 工人说一号池裂了,浆全喷出来了,邱厂长被卷进去了。 曲长河扔开工人,跑进车间。 车间地面上的纸浆已经有脚踝深了,温度尚存,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碱性气味。 他踩着纸浆往里走,看到了一号池那个巨大的破口,破口里还往外淌着残余的纸浆。 邱二江的尸体在车间的墙角,被纸浆裹着糊在墙上。 几个工人正在用手扒开他脸上的纸浆,扒开后看到邱二江的嘴和鼻孔里全灌满了浆,已经没了呼吸。 曲长河站在纸浆里,看着二舅子的脸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站了大概有半分钟,他转身往回走。 他要回去打电话叫治安队的人来,还要给安监局的熟人打个招呼,让他们来的时候别查得太细。 走回到车间后门的时候,脚踩在纸浆覆盖的台阶上,滑了一下。 他抓住了门框,稳住了。 但门框上的一根电线套管在刚才的震动中松脱了,套管从墙上脱落下来,砸在了他的头上。 不是重击,只是刮了一下,在他的太阳穴旁边划了一道浅口子。 他用手捂了一下,手掌上沾了一点血。 他没在意,继续往外走。 走出后门,走到车间和办公楼之间的空地上。 空地是水泥地面,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。 今天风大,空地上的灰被风卷起来,吹得他眯了眯眼。 他在空地上走了几步,突然感觉到右手有些不听使唤。 不是手的问题。 是他的脑部在几分钟前门框电线套管脱落的那一下撞击中,左侧颞浅动脉的内膜被震裂了一道小口子。 动脉内膜撕裂后,血液在血压的作用下渗入了动脉管壁的夹层中,形成了一个小血栓。 血栓在血流中被冲到了大脑中动脉的一个分支处,堵住了一根给运动中枢供血的血管。 第(2/3)页